那天承光殿里李婀姒遥遥望着靖王,自上次见面差不多隔了快一年时间,看着端禹华又清濯不少的身形心中酸楚不已。今日在畅音阁听戏,两人亦是离得不远不近,可就是隔着的那三五张桌案却似横亘在中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李婀姒心绪不佳,连看着台上的戏剧也觉得索然无味了,她觉得气闷要出去走走,子墨小心翼翼地陪着。另一端的端禹华其实一直密切关注着李婀姒这边的动静,见她离席,不出一刻他也借口更衣出了畅音阁。接下来晋王又安排了一些娱兴节目,有些薄醉的宾客趁此机会离席散散酒气。太子起身往回廊的方向去了,仙渊绍方便完去了后花园转转,二人离开之后又有两道娇小的身影各自尾随他们而去。
安静!如嫔你接着说,你要揭露何人的什么罪行?凤舞制止了下面的喧哗,详细询问如嫔。站住!本宫还没许你离开呢!刚欲转身的慕竹被李允熙盛气凌人的语气给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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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惠呢?她去哪儿了?美惠今天的表现很奇怪,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她她又不肯说。是。子墨无奈地出去替换子笑。如果是为了李婀姒着想她最应该的就是阻止态势的发展,可是为了成全秦殇的执念她不得已要推波助澜。
如嫔没有显赫的家世,却能凭借着自己的钻营在宫中多年屹立不倒,可见必有其高明之处。我得好好想想,不能草率决定……慕竹接过挽辛递上来的瓷盅掀开盖子一闻,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鼻而来,慕竹嫌恶地将盅里的药倒在花盆里问道:又是漪澜殿送来的?天天逼她喝这些恶心的东西,真是受够了!看见柳芙心碎的表情,凤卿心里大呼痛快!她以轻蔑之言羞辱柳芙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好个没羞没臊的丫头,还不快滚出去!柳芙转身欲走,却又被心血来潮的凤卿叫住:慢着!去门口守着,待会儿还要叫你进来伺候呢。端璎瑨早已看出凤卿的有意戏弄,但却不加干涉的任她胡来。
赏悦坊的规矩是,凡是坊中签了死契的姑娘皆可参赛争夺花魁宝座。但是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律,那就是最终赢得花魁桂冠的都是清倌,所以坊中卖过身的女子一般都自动放弃了。哈哈,原来你也哭鼻子的!还跟敢笑话我?端婉可算抓住了允彩的把柄,顿时有一种翻身做主人的感觉,高兴得就差手舞足蹈了。
子墨心情郁结,连晚膳都未用,李婀姒和琉璃都略觉奇怪,但也没有刻意打扰她。子墨在这里食不下咽,相比另一边雍和斋里的皇帝却胃口大开。正当夫妻二人享受着难得的闺房之乐时,又有人不识时务地来打扰。珊瑚从门外喊话:王爷、王妃,顾婆子求见……好像是柳芙出事了。听见珊瑚的禀报,端璎瑨缓缓从凤卿身上坐起道:叫她进来。
洛姐姐她呀,昨天被诊出又有身孕了,已经一个月有余了!你们说她是不是最有福气的?也难怪温颦这样说,洛紫霄这一年来恩宠大不如前,皇帝也很少临幸。偏偏上个月十二赶上洛紫霄生辰皇帝留宿了一晚,这不就一晚便又怀上了,当真是好福气!是啊,眼见着年轻的妃嫔们接二连三的有孕,小主羡慕不已。按说小主的身体健康,可不知何故就是怀不上孩子,真是叫人着急!对了,淑妃的病情有起色吗?冰荷在对慕竹撒谎,沈潇湘早就请太医看过,太医也早就断定她是不宜受孕的体质。
太医就像听见了皇帝的呼唤似的,来得比平时快好几倍。经过太医诊断证实端煜麟是被下了催情的药,所以才会一时情动热血上涌导致了头脑胀痛,并且还在酒杯和酒壶中检查有药物残留。原来如此,恪贵嫔有心了,你也有心了。端煜麟欣慰地拍了拍刘幽梦的手背,又眼带微笑地对一直垂首立在一旁的静花说:你的手艺不错,朕很喜欢。晚膳的时候你来雍和斋伺候。
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在尘世中便不得不守尘世之礼,除非公主想像贫道一般。无瑕越过端沁,径自坐于蒲团之上。李允熙抿了一口酒,不无惋惜地道:臣女什么赏赐都不要,只是遗憾万朝会结束后臣女便再没机会为陛下歌舞了,唉……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