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偷袭,为了尽量不让附近的仇池羌、氐部众发现,梁州军只在快傍晚还没天黑的时候匆匆烧堆火,烧上一点热水,暖暖身子。其余时间都是冷水和着干粮一起吃。刘惔含笑言道:王爷你想,桓温占据荆襄,虎视建康,但是现在他的背后却多了一个曾叙平。以前曾叙平再怎么着也只是典农中郎将。现在他被表为梁州刺史,以他的手段,这梁、益二州恐怕要尽入其手,势力将不可小视。如果桓元子敢有异动,你说他对身后据有雄兵的曾叙平是怕还是不怕?
于是三郡有些别有用心或者心急的人乘机强自起兵闹事。但是这些起兵都在曾华等人的预料之中,于是都成了梁州军的实战训练。三个军团轮流出击,横扫三郡。上百家豪族世家被一一攻破,家产被抄没,家人被发配,自己和上千亲信党羽们一起,被高挂在木杆上成为豪族世家们的反面教材。什么?又有捐赋下来了?党彭、朴员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目前还没有这种烦恼。但是卢震心里却心里一苦,知道吕采这话不假。略阳靠近凉州,那里这几年打得尸山血海,捐赋大量增加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且不光略阳诸郡,就是其它各郡县也逃不出邺城的皇恩普照,自己家里一定也在为这捐赋发愁,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伊人(4)
一区
正面的飞羽军最先冲进吐谷浑骑兵中间,他们象利剑一样从吐谷浑骑兵的间隙中穿了过去,在保持着急速的同时,刀长刃利的马刀在飞羽军骑兵的手里象闪过的电光,从两边的吐谷浑身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在血水飞溅的同时,飞羽骑兵所过之处,吐谷浑骑兵纷纷惨叫着落马。曾华转过身来,对车胤等人意味深长的说:我们不能再靠奉献同伴而获得侥幸,我们手里有刀枪,有弓箭,只要我们有勇气,我们不会畏惧任何豺狼虎豹。勇气!怎么样才能获得勇气呢?
那一刻似乎永远凝固在了那些存活的赵军军士的脑海里,刚才还生猛凶悍的战友是如此的脆弱,在那一瞬间如同撞击在礁石上的浪花一样,支离破落、灰飞烟灭。在无比浓郁的血腥味中,一个人冷冷地从血泊中走了出来,他和他手里的长柄陌刀似乎已经融为一体,凶悍杀戮之气不但流淌在他的身上也闪烁在滴血的陌刀上。三月底,曾华终于心满意足地和毛穆之拔军北上,队伍里又多了三万余人,除了无可奈何跟在后面北迁的蔺、谢两家之外,还有一万余原百余豪强世家的部曲,这些原来是奴隶的部众,也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就好像换了主人一样,以他们以前所受的待遇,很难让他们对原主人有什么忠诚。除此之外,还有数百人是曾华从成都附近强征的医生和他们的家眷,在队伍中就更显现不出来了。
首先进来的是六十余名碎奚部属反正过来的向导,他们在曾华跟前全部整齐地跪下,恭敬地行个大礼,高声道:见过大人!曾华的脸上却不动声色,依然满脸笑容,还添上一点诧异惊讶,继续问道:这吐谷浑如此强悍,不知是否对仇池有企图?有麻烦只管说,你我都是邻居,我自当尽力相帮。
不知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的中军、后军连忙问前面冲下来的同僚,可是前军军士那里还有工夫去理他们,只顾埋头就跑。少数前军军士也只是抬头说了一句:晋军势大!快跑!桓温拜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临贺郡公;加谯王南郡太守司马无忌为前将军;袁乔拜龙骧将军,封湘西伯;曾华以西征首功之臣被封临湘侯,拜镇北将军,领梁州刺史;而周抚拜镇西将军,领益州刺史;其子周楚拜鹰扬将军,领犍为太守;毛穆之拜扬威将军,领汉中太守;车胤拜威远将军、领梁州刺史长史。
十几日后,当涪水东线的蜀军闻檄而降之后,欢宴在成都南门城外隆重举行的。麻秋回顾了一下,最后心有余悸地说道:恐怕威力更大,我在军中只听得声音呼啸,天动地摇,真是有毁天灭地的威力。我数千前军就这样生生给打溃了。
曾华知道范哲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老爹范贲正在成都做伪皇帝呢,基本上属于可以被诛九族的叛逆范围之内。但是他今日却敢来自己这里投首,看来受过他老爹的指点了。真是姜是老的辣!人是老的奸!这范哲犯险来这里定有什么深意。回大人,这里是西汉水上游,多是融雪溪泉水汇集而成,加上是早春二月,自然还不够深了。站在身边的姜楠连忙答道。
闻着久久未能散去的血腥味,众人再饿也没有食欲了,大家都低着头,不知在盘算什么。郑老先生,请坐,快请坐!曾华非常恭敬地扶着郑具坐在下首,然后自己回到上首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