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慕晗不同,并不觉得在武艺上输给别人是什么丢人的事,现在更是巴不得大势宣扬青灵的恶行,让所有人都看清她凶狠的真面目……他一向举止文雅严谨,即使是与青灵单独相处,亦刻意保持着礼法要求的距离,情到浓时,便也只是牵牵手、摸摸头发。每次靠近,青灵就心跳若狂,身体发软,犹如飘浮在了云雾之中。
前夜被青灵的琴音所控,本就是件丢面子的事,要不是洛尧分析个中利弊,劝说自己不要把事情闹大,他岂能轻易放过面前的丫头?青灵听到自己身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撕扯着痛楚,既让她愤怒地想要摧毁周遭的一切,又让她绝望的泫然欲泣。
麻豆(4)
日本
这件事,原本可大可小。犯事的人只是夜氏旁支的一个年轻人,不知受了谁人蛊惑,潜入军营投毒,当场被捉住时人就已经自尽了,兵士中亦无人伤亡。可偏偏牵扯到了氾叶王子的母族。依着父王的心思,必然是想严惩。一则,可以给南部诸国的贵族敲敲警钟,二则,慕辰的神情冷肃起来,如果事态闹大,逼着氾叶王族出面维护,就刚好给了朝炎灭掉氾叶的借口。她站起身来,出洞唤来逊做的那个木纳侍女,吩咐她守在洞里、照顾昏迷中的逊,自己则缓步走向了峰崖。
喷涌的鲜血飞溅到青灵身上、脸上,尚且带着几分温热,惊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心心念念地惦记着人家,可人家却以为你别有所图。可若要真的负气置他于不顾,又狠不下心来……
她曾经以最亲昵的姿态依偎在他宽阔的、男性的胸膛,嗅着那令她沉醉的气息。他的手臂,紧紧地拥住她,修长而带着凉意的指尖无比眷恋地抚过她的唇角。她吸了口气,竭力稳定住情绪,尽量镇静地说:我跟琰说过,不管是以什么身份,我都会竭尽所能地支持你。
为什么,在等待她答案的同时,心底又泛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宫女们躬身应诺,一面又偷眼打量着面前这位风流俊美的大泽世子,脸颊皆染上了可疑的红晕。
方山修摇了摇头,这孩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事上还算沉稳,也肯听话,可骨子里还是有些感情用事。我让他母亲去套过话,他居然说要想先看看帝姬的态度。逊摇了摇头,殿下吩咐过,五日之内,你都不能离开此地。五日后,他会派人前来接应。如果到时没有人来接应,则表明他已战败,我就把信给你,然后送你离开。
谁知青灵瞟见慕晗的身影,早已起了警觉,攥着麒麟玉牌设下防御,竟堪堪挡住了墨阡的气刃。凝烟骤然扭过头,抬眼瞪着淳于琰,嘴唇紧抿了片刻,继而又转回头,恢复了先前的坐姿,冷冷吐出三个字:她不配。
一簇微弱的烛光,闪烁摇曳着燃了起来,将屋中两人的身影投映在壁上,相依相印。青灵只在甘渊大会上看过一眼被妹妹替换下场的方山雷,而且还是用的通明镜,根本记不清他的长相,更谈不上相识,于是摇了摇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