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竭尽全力地将她庇护在权谋争斗之外,可最终她还是卷了进来,染指杀戮血腥,痛失至亲至爱。青灵斜眼瞅着胥娣,心想,此妪看上去虽是一副老练模样,可毕竟一辈子关在了后宫内闱之中,终是看不明白前朝大局上的那些关系。要是自己真有了子嗣,洛尧岂还能有心思顾及别的女子?只怕是要日日躲着皞帝的暗箭明枪、再无暇分身了吧?
狱廊中的军士俱为青云剑的灵气所慑,有人经不住后退了几步,还有人低声窃窃私语起来。牢房中的犯人更是起身攀着栏栅向外张望。青灵曾对两陆间的贸易做过比较详细的研究,明白这桩涉及海船的交易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且不要说双方越过冰刃林和封流天堑这样的无人之境、取得联系,本就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单是要将一百五十艘原本用于商贸的海船改建为战船,既耗时又花销巨大,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桩正常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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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猝不及防地伸出手,从身后捏住了她的手臂,狠狠攥住。一瞬间,心底竟有了摧毁一切的狂念!慕晗狠狠地朝青灵的方向瞪了眼,转念又想到这丫头从此少了自矜的本钱,要想再对付她就容易许多,不禁心情又愉悦了几分,扬着头抿了下嘴角,转身负手离去。
洛尧把一朵碗口大的铃形红花递到她面前,花轴朝上,这是大泽的悬桐花,花蜜可以直接吮饮,你尝尝。嗯。片刻后,他收回了手指,颇为满意地说:你体内的焰魄,已解掉了。
只不过,慕辰被废一事,让他意识到方山氏的权势地位已经大到了可以威慑王权的程度。东陆四大世家本就各霸一方,势力盘根错节,如果再让事事听命于母亲的慕晗娶了百里凝烟,只怕这朝炎的王权,就永远握在了世家的手里。洛尧神色中一抹疏离,我要去哪儿,你不用知道。正如你筹钱具体要用来做什么,我也不会过问。
他放柔口气,你留在符禺山不好么?这里这么乱,你又身份特殊,万一不小心再被人算计、陷入危险,叫我怎么办?你就不能听话一些吗?洛尧单手撑着树干,唇角弧度透着逗趣的意味,师姐把我看得这么透彻,怎么轮到自己演戏的时候,就那么沉不住气?
洛尧瞧她虚弱的厉害,不像是受了伤那么简单,将自己的一缕神力注入缓缓注入她的体内,再度探查她的内息。转向皞帝,父王一向英明!这里谁在演戏,谁在撒谎,自然瞒不过父王的圣目!
青灵心道:能哄的都哄了,怪只能怪她生作了您的女儿,又偏偏没有当棋子的资质。洛尧神色中一抹疏离,我要去哪儿,你不用知道。正如你筹钱具体要用来做什么,我也不会过问。
反倒是青灵此刻听着周围诸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称赞声,只觉得头脑中空荡荡地回响着嗡嗡之音,茫然不知所谓,一颗心不受控制地越提越高……水清风和,蓝铃红枫交相辉映,倒映在擦肩而过的浮岛岸边。飞鸟掠过水面,追逐嬉戏,鸣叫声婉转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