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璎瑨欲掀开帐子一探究竟,不料手还没碰到床沿就被方达厉声阻止:王爷不可!陛下的病见不得风,您不能把帐子掀开!陛下息怒!这屠罡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觊觎天家之女?谁不知道屠罡是个什么德行,想做大瀚的驸马,简直痴人说梦!
不一会儿,青袖就抱着璎澈回来了。姚碧鸢见到孩子,心急地一把夺过紧紧搂在怀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的儿、我的儿,你可回来了……欺负你又如何?搬出你姐姐吓唬我?告诉你,我位分虽低,可在宫里的资历却远胜其他人?有什么是我没见过、没经历过的?我会怕你姐姐吗?今儿我还就是要替你姐姐好好教训教训你!慕竹又扬起手来,正欲再赏她一个巴掌。
亚洲(4)
自拍
碧琅死死地咬住嘴唇,泪已流了满脸。她好怕就这样将对海棠的怨恨宣之于口,所以即便唇瓣被咬破、血腥味蔓延至整个口腔,她亦不肯松口。端煜麟故意咳了几声,拉过凤舞的手,语重心长地抚慰:为避免有失公允,此事待朕想好了再做处置。皇后放心,朕一定不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还请皇后先不要声张,继续垂帘听政一段时日。如果晋王再做出过激举动,你便代朕罚他;谁再不服,你便拿着个给他看!说着竟从枕头下面摸出了自己的私章,交到凤舞手中。
那好,本宫这里倒是有一道皇上拟好的圣旨。皇上特地交待本宫要在朝上当众宣读。众卿接旨——臣子们齐齐下跪接旨:奉天承诏,皇帝诏曰:经查明,九皇子澈,系为萱嫔之子。其姐因妒,假孕争宠。临产,以死婴易萱之子,是为欺君。赐死;其母姚甄氏,教唆女儿害人争宠,罪大恶极。赐死;其父姚令,教女无方、驭妻无术以致大祸,且隐瞒萱嫔为庶出之实,罪犯欺君。着削去官职,处斩;念及萱嫔诞育九皇子有功,罪不累其兄长,特赦姚氏无辜亲眷;另经查,鸿胪寺卿白月箫亦无意中参与,有帮凶之嫌。念其为官从无劣迹,此番亦是被蒙鼓里,着贬为庶民。钦此!至于钱氏、陈氏那些个小角色,招供之后便拖去打死了。本宫没生气。芝樱停止笑声,摇摇头道:我是笑周沐琳的智慧不过如此。她若是想跟慕竹斗,的确是不够格的。其实她自己也未必谋划得过慕竹。如果说这后宫里最精于算计之人除了皇后以外,也就是慕竹了。
哎呀,娘和姐姐合起伙来欺负卿儿!凤卿一开始还不依,但禁不住母、姐二人的磨缠,最终还是投降了:罢了,说就说吧。什么?!他们……他们是……石榴仿佛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脑子立马清醒了。
两位年轻母亲都是头胎,没经验,阵痛一发作起来都有些慌了手脚;贴身侍女也都是黄花大闺女,哪里见过生孩子的场面?好在月初的时候,娘家担心两个姑娘生产时遇到麻烦,特意从家里送进来两名经验丰富的稳婆。那他是璎喆的兄弟吗?既然都姓端,应该是和璎平、璎澈他们一样吧?
那有什么?先接进宫里养着,过上两年再侍寝不迟。周家固然急功近利,但也无可厚非,谁能不爱荣华富贵呢?听了邹彩屏的叙述,凤舞和妙青都大为震惊。她们没有想到,晋王为了陷害太子,居然不惜毒害圣上!
母妃,孩儿没事了。刚刚霞影嬷嬷用煮鸡蛋为孩儿揉了一会儿,现在一点都不疼了!璎喆安慰着母亲。今天是腊月二十了,还有十天就是除夕了。凤舞起身去拨了拨暖炉里的炭,烧得还算旺盛,估计能坚持一宿。
皇后的手已经伸到了前朝,后宫这些鸡毛蒜皮她哪还有空理会?邓箬璇脾气也发泄得差不多了,一甩袖子坐到床边。她冷静了一会儿,对风信摆了摆手:罢了,不过是侍疾,又不是侍寝。有什么好得意的?待皇上恢复了,才是我们一争高低的时候!邹彩屏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殿内顿时乱成一锅粥。皇帝还在里间休养,岂容她们放肆?凤舞盛怒之下掀翻了手边的茶盘,勒令她们停下:都给本宫住手!快拉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