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微微吸了口气，甩开阿婧的手，转身背对着她，他是不能逼我。可我又有别的选择吗？凌霄城里，我没有任何可倚靠的人，一旦触怒了父王，失去了庇护，便只能成为别人刀下的鱼肉！他放她自由，不是没有过顾虑，不是没用过畏惧，只是没有想到，三百多年的淳淳教导、想方设法让她淡薄心性的努力，终究，还是付之东流。

洛尧倒了口酒慢慢喝着，论武力，我们可拼不过朝炎，能有什么打算？青灵语气坚决起来，就算不是慕辰，也绝不会是慕晗。我对四师兄发过誓，此生必要为他复仇！你若还念及半点同门之谊，就该帮我！

而是不想有朝一日不得不与百里氏为敌的时候，重蹈当年御侯夫妇的覆辙。青灵走到近前，见方山雷面色苍白、唇无血色，新换过的衣袍右肩以下，空荡荡地塌着。他阖着眼，唇线紧抿，睫毛微微颤动。

凝烟沉默地睨了眼青灵，想起兄长成亲那夜从驿馆里传来的悲凄箫声，压至心底的疑团再度涌出，几番踌躇着想要开口询问，最终却又忍住，放低了声音、缓缓开口道：我哥哥他……是个很好的人，还请你，好好珍惜。慕辰查探着她的内息，见她终于渐渐平静下来，遂道：人已入殓，你若觉得能控制好情绪了，随时都能去看他。

……慕晗想杀的人是我。莫南宁灏放箭射杀的对象也是我。四师兄是为了救我才……青灵在崇吾的时候被墨阡管得很严、很少沾酒，今日难得喝醉，也不再记得什么谨言慎行，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你知不知道？其实我知道……不对，其实我猜得到……摆了摆手，也不对，其实我感觉得到……

堂上众臣心想，这敦得儒淡出了海运的生意，以前手里那些跑货的船舰自然是得想办法转手卖出去。可卖谁不好，偏生要卖给列阳人！也不知列阳那种鸟不生蛋的蛮荒之地，能提供给西陆人什么好处？青灵熟悉他的这种表情，知道他虽然表面上不与自己争执，可心底却是不容置喙地拿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