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臣妇最初入宫的目的是为了窥探皇家秘辛,并非子笑所说的协助谋反。彼时,臣妇完全不知驸马有谋逆之心,而鬼门上下也皆将臣妇蒙在鼓里。后来,臣妇有幸结识夫君并与之两情相悦,为了能嫁给心爱之人,臣妇早在婚前便脱离了鬼门。因此,驸马谋反的始末,臣妇都无从得知,更不曾参与!请皇上明鉴!子墨竭尽所能地表现出诚实谦逊。为了活命、为了腹中的孩子,她不惜再度拿出奴颜屈膝的隐忍。太子的事你也听德全说了吧?见妙青点头却不甚明白,凤舞长叹一声,喊了蒹葭进来。
馨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一件奇怪的事,于是立马报告给太子:太子殿下,细想起来,主子她今日的确有些不太寻常。在奴婢准备早膳的时候,似乎还自己关在房里写着什么。可是奴婢一回来,主子已经把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收拾干净了。所以,奴婢也不知道主子写了什么……说完她便跑去请琥珀了。妙青按凤舞的吩咐将一大堆补品送去了关雎宫,她一进门便由琉璃热情地接待。
一区(4)
主播
据太医所说,太子妃的情况很不好。爆竹炸烂了她的皮肤,整张脸算是毁了;并且左眼受伤严重,恐怕难以恢复视力了,也就是说左眼很可能会失明。听到这一消息的端璎庭倍受打击,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待夏蕴惜醒来,他要如何向她讲明实情?他怎么忍心?妙青管不着,那本宫管不管得着啊?凤舞拖着曳地长裙迈进女儿得院子。
秦殇蹲在端煜麟身旁,用凛冽的目光扫视着这张他仇恨的面孔,高高举起手中的刀剑:终于……可以亲手报仇了!是啊。每隔几天我都会从院子里挑两盆替换着放在卧室里,怎么了?蝶君奇怪她打断自己的理由就是问这个?
娘娘,那您真的就放任公主跟戏子厮混下去了?妙青直觉凤舞还有下一步计划。他们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见她这样伏低做小也就作罢,继续喝酒聊天。
端璎庭轻手轻脚地挪到床边,捏住夏蕴惜的鼻子恶作剧:小懒虫,睡了这么久还不醒来?午膳可要被孤一个人吃光……他整个人骤然僵住,因为在捏他手中的鼻子完全没有了呼吸的迹象!璎庭慌了,他用力地拍打着蕴惜的脸庞,唤她:蕴惜!蕴惜你别吓孤,蕴惜你醒醒!然而夏蕴惜依旧宁静而安详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太医!快传太医!璎庭声嘶力竭地大叫。后宫因多了两位新人又沸腾了好一阵子,唯一清静的地方也就只有无瑕真人的法华殿了。
这几天凤舞的身体特别不舒服,尤其闻不得烟熏火燎和胭脂水粉的气味,只要一闻到就会呕吐不止,并且还伴有胸闷乏力的症状。因此,凤梧宫内现在已经严禁焚香,近身伺候的宫人也不许涂脂抹粉,就连照明的烛火也不敢多点。停灵七日之后,太子妃夏蕴惜的灵柩出殡。浩浩荡荡地送葬队伍几乎从头至尾绵延了整个麟趾宫到皇宫门口的路程,这等声势浩大的排场,几乎媲美皇后仪制!
凤舞心里冷笑一声,如果那日他肯免去她的责罚,她也不会小产,如今身体也可健健康康。现在才来假惺惺地体贴她,不觉得晚么?然而,凤舞表面上自然是虚弱一笑,接受了皇帝的好意。少装蒜!过来给我看看!她那一下子撞得不轻,别是真的撞坏了吧?子墨略微担心地拉过渊绍仔细检查,结果完好无损,果然惯是会装模作样的。
哀家不插手行吗?哀家再不插手,你是想当一辈子的‘老姑娘’么?霞影去!去把驸马找来,就说公主想家了,让他来接!姜枥没有再提欺君之罪,这让端沁松了一口气,然而随后又紧张起来。奴婢参见皇后娘娘。除了端祥,院子里的所有人皆下跪恭迎。端祥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宫人,只有她和母后对面而立。母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愤怒、有自责,还有对她不知悔改的失望……端祥的眼底泛起雾气,在迷蒙的视线中缓缓下跪,声音颤颤:儿臣……参见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