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枥让乳母把孩子放下来,她牵过成姝的小手,轻声说道:姝儿,你看看今日来的这些娘娘们,有没有哪个是你喜欢的?你喜欢谁,便过去与谁同坐可好?真羡慕你们姐妹二人同在宫中,相互有个照应,也不至孤苦伶仃。陆晼贞回想起晼晚在宫里陪她的那段日子,可惜去年小妹被二妹接回了楚州,如今已经是千里之隔。
妙青用擦手巾替凤舞将双手占干,又帮她涂了些滋润肌肤的雪花膏。涂着涂着,妙青不禁叹了口气:唉,娘娘这是何必呢?您与圣上毕竟是夫妻啊!听到姚碧鸢说她大度,洛紫霄更是笑得停不下来:呵呵,要说‘贤惠’嘛,本宫是万万比不上皇后娘娘的!这些个‘尤物’不都是皇后亲自挑选的么?还真是合了咱们陛下的胃口呢!洛紫霄虽然笑着,可是眼里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自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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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霏兴致勃勃地来到主院,迎接她的却是端禹华一贯的冷淡和漠然。姚碧鸢被方才那道碍眼的冰糖山楂坏了胃口,现下也吃不进去大鱼大肉了,只能小口啖着碗里的糖水荔枝。
杜芳惟从一个小小才人一路走到嫔位,看似风光的表面背后隐藏了多少辛酸苦楚,谁人知道?一个无宠的妃嫔,凭借与大长公主的那点裙带关系,顺顺利利在后宫立足。一句句言不由衷的恭喜、一张张不怀好意的笑脸,每每午夜梦回,这些嘲笑的声音总是围绕着她,扰得她夜不能寐!小主……花穗的眼眶也湿润了,这么些年来,主子的苦她都看在眼里。花穗安慰地回握了握杜芳惟的手:小主累了,先歇息一下吧。奴婢去太医院给小主抓些脱敏的药来。
众人等了半晌,不见里面应声。正当慕竹想再度叩门之时,屋内突然又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众人齐齐后退。端煜麟又默默瞟了凤舞一眼,朝她伸出了手。凤舞立马会意地递了一杯温水给他,语重心长道:臣妾在想,皇上会不会误解晋王了呢?或许所有的事情并非晋王本意,而是背后有人唆使他的呢?再或者,晋王根本不晓得这些事情,都是旁人背着他做下的呢?凤舞实则是在暗示,这次的巫蛊案很可能只是白悠函一个人策划的。
哎呀,知道了,你不就惦记着抬妾这点儿事么?爷答应你便是。反正那个老女人也不敢有异议。真不明白,正不正名分有那么重要吗?两个人在一起耍得开心不就行了?非计较那些虚名,当真没意思!屠罡被小香缠得没了兴致,一把将其推下大腿:起开,爷要办‘正事儿’去了!皇上请看。凤舞将从原萱嫔住处搜到的纸条拿给端煜麟看,并解释了纸条的来历。
白悠函先是被红漾的热情惊得一愣,随即也回抱了抱红漾。她不记得她们的关系到了如此亲密的程度啊?难道是因为她离开后,新任掌舞很难相处,所以才格外怀念她?哎呦我的小世子,这小嘴儿可真会说!八成是随了他娘亲。太后可还记得,凤三小姐小时候嘴最甜了。凤夫人带她来宫里请安时,也将您和先帝逗得哈哈大笑呢!霞影回忆起许多年前的往事。
汪可唯做人向来小心,凭着自己的努力终于当上了司制。可即便这样,其他三司主事依然瞧不起她。看她软善好欺,就任意揉搓她;时不时地还要受一番挤兑。表面上把她拉做一伙儿,实际上却半点尊重也无。就连上任不到一年的钟澄璧都敢对她指手画脚!她恨透了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端煜麟又想起了刚刚那一盆盆血水,担忧地问道:真的这么严重?还能……救活么?
一个男人不爱你,生再多的孩子也留不住他的心;他若爱你,即便你终身无嗣,他的一颗心依然全副投在你的身上。就像闵王妃之于闵王、李婀姒之于皇帝,都是一样的甘之如饴。可惜强横的徐萤不肯满足他的心愿,照例打断了他的辩白:你少为那丫头说好话,本宫就是不待见她!你也少跟她往一堆儿凑!说完还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儿子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