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所言不是旁的,正是一封以男子口吻写成的情书。信头一句悠函爱姊简直惊得屠罡目瞪口呆,随即袭来的便是压抑不住的暴怒。王爷就不生气?妾身却是气得不行!她凭什么辱骂我的儿子?凤卿是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的。
宣读完圣旨,有一个人比晋王还快一步表示反对和质疑,他就是淑妃之父李健。大臣们见怪不怪,反正凤、李两家从来就没和睦过,对于后宫干政也唯有他一人敢直言不讳。在早朝上给皇后添堵,都快成了李健的例行公事。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儿臣给父皇下了毒?端璎庭不能背下这个黑锅。皇上中毒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认了岂不等同谋逆?皇后是想逼他默认吗?好歹毒的心思!
午夜(4)
星空
见白悠函摆出一副嫌弃的嘴脸,屠罡不乐意了。他想,老子还没嫌你半老徐娘呢,你倒厌烦起老子来了?屠罡的大手捏住白悠函的下颌,将她的脸扳过来冲着自己。啊?香粉是晋王调制的?!这个事实可是震惊到端煜麟了,他赏凤卿的香粉是加了料的,没想到晋王给妻子准备的也是害人的东西!
哼,这便对了。好个‘白日宣淫’的昏君!凤舞不屑地冷哼,重重阖上彤史问道:皇上今晚翻了谁的牌子?为什么?嫔妾不曾妨碍过贵嫔,甚至处处帮助、维护贵嫔,可为何您还要置嫔妾于死地?嫔妾究竟是哪里得罪您了?慕竹不敢相信,王芝樱竟然无缘无故地就想杀她!
慕竹走到相思身侧,看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实则不经意间用力捏了一把以作暗示。万一是其他懂句丽文的人栽赃嫁祸呢?这后宫里的句丽人又不止姐姐一个!新橙情急之下欲袒护海棠,可是她说出的话未经大脑,反而徒增漏洞。
看着奄奄一息的邹彩屏,凤舞相信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她都已经濒临崩溃边缘。此时无需多言,凤舞直奔主题: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去,把这封折子送去凤梧宫给皇后瞧瞧。端煜麟倒要看看,凤舞是个什么反应?她又会如何应对?
周沐娅?这个名字凤舞觉得十分熟悉,忽然想起来与登羽阁的贵人周沐琳只有一字之差。慕竹狠狠推开王芝樱,身体频频向后挪动,仿佛不离得远些就无法呼吸似的。慕竹声音颤抖道樱贵嫔你想干什么?你是想给我私设罪名吗?告诉你,我不会认的!你没有证据,就算告到皇上、皇后那里我也不怕!单凭一个木偶,休想诬陷她!她才不会像海棠一样蠢呢!
崔鑫毕竟是老了,让她提前歇歇也无可厚非。告诉胡枕霞,好好替本宫办妥这桩差事,尚宫之位便非她莫属。徐萤用长柄银勺在熏香炉里来回挑拨着,竟渐渐起了死灰复燃之象。不说了,李大人好像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待李健走近,邓清源与他相互见礼,先行告退。
晼晚给萱嫔娘娘、歆嫔娘娘请安!陆晼晚礼貌地与主人打招呼。碧鸢朝她友好地微笑,婷萱则直接将矮几上的一碟香酥小点递给她。南宫霏绝望地滑坐到地上,宛如一朵被风霜雨雪摧残败了的花,了无生气。她苦笑着,眼泪一滴一滴砸落在地面,她的心好痛!快要痛到窒息……王爷啊王爷,您何曾对妾身客气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