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漾生怕办砸了差事被皇后责罚,此刻更不能与屠罡多做纠缠。据她观察,屠罡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于是把心一横,索性赌上一把:盖邑侯,你休要胡搅蛮缠!奴婢今日来可不是为了参与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儿,奴婢可是替皇后娘娘来道贺的!该传达的,奴婢已经传达完了,现在要回宫复命。您若再阻拦奴婢,就是对皇后不敬!你且忍忍吧,他自个儿‘不小心’犯了错,谁还敢替他筹谋?你们何不回去他的老家,等上几年风头一过,便可捐个小官来做。你们的日子不就又好了?妙青和皇后都建议他们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不、不、不要!不要啊!饶命、饶了……不等屠罡求饶的话说完,端璎瑨便拎起屠罡的衣领,将他一路拖至洒满花盆碎片的位置。端璎瑨暗中欣喜,火上浇油的时候到了。他出列跪于太子身边,向座上三位长辈重重磕了三个头。嘴里高喊着:儿臣有罪!请父皇、皇祖母责罚!
成品(4)
午夜
于是,帝后商量一番后决定暂时不晋歆嫔的位分,但是却允许她搬进明萃轩主殿。主殿为一宫主位可居,这样无疑是默认了姚碧鸢的贵嫔地位,只不过是差一个名号罢了。相信不用等到璎澈周岁,她便能名副其实。皇后的手已经伸到了前朝,后宫这些鸡毛蒜皮她哪还有空理会?邓箬璇脾气也发泄得差不多了,一甩袖子坐到床边。她冷静了一会儿,对风信摆了摆手:罢了,不过是侍疾,又不是侍寝。有什么好得意的?待皇上恢复了,才是我们一争高低的时候!
是她、她不守妇道,我才、才气不过的……我不是故意的!屠罡扭曲的脸上留下了恐惧的泪水。姚碧鸢还有问题没问完,拦着他不让走:等等!看樱贵嫔也怒气冲冲的,难道被诅咒的就是她?
这两位老嬷嬷一位姓钱、一位姓陈,都是姚夫人亲自挑选的。据说两人还与姚夫人的本家有亲戚关系,想必一定会为了姐妹俩尽心尽力的。端祥坐在梳妆台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现在的她,似乎已经忘了怎么笑、怎么哭,就像一株干瘪的植物,怎么看都没了往日的生气。
看出了皇帝的心思,海棠掩嘴一乐:陛下别等了,她们不会来了。是臣妾拦下方公公没叫他去。端煜麟皱眉表示不解,海棠耐心解释道:陛下想听曲子,臣妾不就是现成的乐师?若是想看舞蹈,门外的碧琅不也是现成的舞伎?皇上何必舍近求远呢?自寿辰家宴之后,太后的病复发得更严重了些。这些日子一直是杜芳惟守在永寿宫侍疾。太后感念她孝顺,亲自下懿旨给她抬了嫔位。芳嫔今天来,想必一定是为太后祈福的吧?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非要针对我们句丽人?难道瀚人里就没有会句丽文的?新橙的这句话算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在场的妃嫔包括凤舞在内脸色都异常难看。端煜麟招手引来海棠,一把拽住佳人卧入怀中。他宠溺地掐着海棠吹弹可破的脸蛋儿:丫头怎么今日想着来看朕了?
儿臣累了,儿臣不想去嘛!璎喆一向乖巧懂事,但是不满六岁的他偶尔也会闹小脾气。可是父皇……这样就完了?大晚上召他们入宫,就为了问这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端璎瑨心有不甘。
慕竹徒劳地张大着嘴巴,可惜只能感到进气却没了出气。她想大声求救,却一句话也说不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铺满柔软的羊毛地毯。九皇子诞,萱嫔产下死胎而亡,一喜一悲两种结果,巧妙地平衡了后宫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