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曾华接着的一项政策在北府中枢引起了争论。曾华准备按照西羌例,除了在漠北各地广设教会,以教会的力量在传教的过程中推进漠北的医疗和基础教育,而且还打算让漠北百户、骑尉以上官员的子弟到北府雍州来念书,北府对他们一视同仁,按照北府其他学子一样,不但免学费,官府还包伙食住宿。曾华突然想到了什么,摸着前面地墓碑,眯着眼睛说道:林大岳,我想起来了。他原是豫州许昌流民,在荆襄入了长水军。曾经充任陌刀手跟随我征蜀中成都,接着征战梁州、秦州,后来又跟着我入征关陇,随着英雄飞虎营最先进入到长安。谁知永和八年在富县平叛地时候却中了流矢。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与月,没有轰轰烈烈的战绩,就是一支不知从哪里射出的箭,骤然间停止了他地生命。
桓冲长得有四分象桓温,但是没有那么俊美,要显得朴拙一些,看到曾华如此说,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首言道:下官这次奉兄长之命来长安,一是向大将军祝贺漠北大捷,并受朝廷天恩封赏;二是感谢大将军在收复故都洛阳战役中的鼎力相助。还有一个目的是下官的私人用心,此来长安希望能得到大将军的指点,若能如愿下官就受用终身了。另外,曾华在漠北再设龙城、狼山、白阜等二十九处集市,将漠北纳入到北府贸易经济体系中。
午夜(4)
黑料
只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箭雨终于落到了地上,在那一瞬间,整个大地变得一片死寂,然后过了一会才有人和马开始哀号起来。睁眼看去。发现前面的地上密密麻麻地都是插在地上的箭矢,就好象一片黑色的麦田,而躺在地上的人和马不管是死者还是伤者,身上也都插着箭矢,和地面上的箭矢形成一种怪异的和谐。其实漠北和西羌一样,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真正文化和民族,不过漠北建立过数个政权,西羌没有建立过,所以你们觉得西羌比漠北要可靠得多。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其实漠北和西羌一样,都是一张白纸。以前我们都是用武力去征讨这些漠北部众。而用文却是以赏赐地态度去对付这些漠北部众。看不起却又打不过。我们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而且我们也不能让漠北再变成我们北方的边患,因为我们不能保证我们百年之后还有这么强势。
说到这里曾华心里不由一动,仔细想了想又抬起头继续说道:这四年老天照顾,北府辖区里没有什么大灾大难。但是我们不能总是指望好运一直眷顾我们,这也是不可能的。我们不能等灾难临到头了才有所反应,我们必须采取一种新的机制,应急预案。钱富贵是少数站在一边观礼的那群人中地一个。他看着数万人在夕阳和黄沙中,唱着赞诗虔诚地向自己的信仰行礼,正因为他们对圣父和圣主这种近似狂热的崇拜。让这些人心里充满了信心,对自己和未来充满了信心。也许这就是信仰的好处吧。
军情商谈很快就结束了,杜郁知道刘悉勿祈也是个将才,所以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然后让刘悉勿祈放手去准备。接着杜郁在军营里转了几圈,检查了一下也就放下心了。本来他想见见几个书记官听听他们的报告,但是因为要赶着回盛乐处理一些军情,于是就推迟到日后,因为杜郁过几天还要过来,看刘悉勿祈部对贺赖头部进行攻击。在许多人心里,这支叛军应该已经被宣判死刑了。前进的十万北府军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他们从那双看不到的眼睛里获得了无穷地力量和勇气。因为那双眼睛代表着北府。代表着华夏国,数百万父老亲人们地殷切的眼神最后都化成了那两道目光。
无奈,被张算计的曾华只好现场表演一把,不过他这次用的琴和以前用的二弦琴有些不一样,是根据库里奚琴改造的马头琴,曾华一向是到了哪个山头就唱那里的歌,到了漠北草原上就一定要用上马头琴。张是搞不懂这两者的区别。第三日,剑水源的草地上临时搭建了几个营帐,而周围有四堆骑兵分别聚在一起,服饰大致相同,但是很明显看出了区别。他们四堆骑兵总共不过两百余人,其中三队骑兵看上去比较熟悉,除了内部人在轻声议论之外,还互相来往轻谈几句。但是第四队骑兵就有点奇怪了。围在一边。穿着皮袍,一言不发,注意力只盯着旁边最大的帐篷。
都督,你的意思是贺赖头此次起事还有后着?刘卫辰也算是一个中上之才,听到杜郁这么说,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曾华闻声转过头,点点头答道:是的,我们该走了,继续我们该做的事情。
这样不对等的商贸我们怎能全力对江左和中原实施呢?那里都是我们的国土,都是我们的百姓。跟他们的商贸就是挣再多的钱最后还是左边袋子进了右边袋子。曾华掷地有声地说道,所以我们必须把目光投向西方,让商队全力经营那里。只有从那里,我们才是为北府和国家真正的增加财富。接到命令军官立即大喊道:角度十!各神臂弩手立即将弩身放平,只是斜斜向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扳动弩机。铁羽箭带着嗡嗡的破风声堪堪从前面军士的头上掠过,然后向河州军长矛手迎面飞去,立即『射』倒一大片。
这个时候的拓跋什翼健也懒得去管他们了,总有你们懊悔和哭的时候了。他只是按照北府的要求,将近五十万拓跋部分成三部分,一部迁回云中原地,一部迁回阴山北,另一部迁回阴山南,都处于北府军的监控之下,并把浚稽山让给汹涌而来的十万北府骑军。赵长和张涛率领兵马将长秋阁团团围住,并宣布马后旨意,要张祚立即弃械投降,认罪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