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替这两王和那些参与其中的豪族们悲叹一声,毛穆之心里暗暗想道。不过悲叹完之后,毛穆之还得给曾华干活,现在最急迫的是把成都那些工匠们赶紧登记造册了。这些工匠都是李势的老爹李寿为了大兴土木从成汉各地征集而来,后来加上李势再接再厉,继续更上一层楼,汇集的人数足有三千余人,可以说全成汉像样的工匠基本上都在这里了,现在全便宜曾华了。经过几个月的赶工,位于沔阳(今陕西勉县)的工场已经初具规模了。炼铁炉、锻造房、工械房、木工房等一一修建完善,开始投入运行。
现在这些工作都已经上了正规,组织这次大工程的刺史府属官在沮中就跟着曾华玩过这手奸商把戏,现在比始创者玩得都还要有心得,不需要刺史大人来操心了。曾华只好郁闷地转到工场,这下他专业对口了,找到用武之地了!俞归也不再言语了,只是抬头看看东北方向,那里有他的故国旧里。原以为请命赴北就可以离司州的家乡更近一些,现在看来还是只能望断无数山,却依然长隔千山万水。父辈自幼讲述的亡国流难的事情深深印在俞归等一些世家子弟的脑海里,他们的国都以前在北边中原,家乡也在那里,而不是偏安的江东一隅。何时才能完成父辈的遗愿,回到故国旧里,结束那国亡家破的日子?
星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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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呀!客气啥!曾华一边把羊肉干塞到姜楠的手里,一边打趣地说道,你现在比我重要的多,两千五百将士的命都捏在你手里,就是只剩最后一块羊肉干也应该给你吃。苏毗羌,也叫孙波羌,位于党项羌人西边,有部众三、四万余;黑山羌也叫马儿敢羌,位于白马羌南边,有部众万余;而雪山羌也叫波窝羌,位于孙波羌和马儿敢羌之间,据说有部众万余。听说在波窝羌人西边,孙波羌南边还有一支羌人,于一般的西羌不一样,叫山南羌,那里地势绝高,但是河谷之处却肥沃无比,据说有部众数万,分成部落数十个。
曾华点点头,探马走上前去,蹲在他的跟前,悄声地问着,而青年也断断续续地低声回答道。看着六十余人千恩万谢地走出大帐,曾华不由和笮朴相视一笑,难得微笑的笮朴接着说道:大人,该是接见那些羌人头领了!
除此之外,弓弩手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花在练刀法和配合搏杀上了,因此他们技击武艺虽然不如刀手,但也能厮杀一阵子,轻易不落下风。到了二月,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益州诸地的大小豪强世家被索拿一空,全部被拘进了成都。
笮朴看着这个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曾大人,听着他低声地说着兄弟之间才说的私密话,心里说不出的一阵感动。也许就是这种真挚和坦诚让所有跟随他的人感受到了一种人格魅力,心甘情愿地为这位总是让大家心窝子暖烘烘的大人效力卖命。而这位曾大人神鬼难测的谋划和人神难奈的手段,让所有跟随他的人充满了自信和敬畏,彷佛天下没有这位曾大人不敢干的事,也没有他干不成的事,更没有他不知道的事。这次全军轻装直取成都,长水军又是前锋,马上抬腿就走,远远地就把大军抛在后面了。后面的众军着急呀!这样打下去,人家还没看到成都城是啥模样,长水军已经冲进了成都,依照他们生猛的劲头,估计守成都城的伪蜀军免不了又要被夜袭一把。
再经过吐谷浑、吐延、叶延三代经营和繁衍,吐谷浑已经有五千余户,控弦数千。碎奚是吐谷浑的世子,所以就分了一千五百户。白兰联军中的吐谷浑骑兵顿时火了,士可杀不可辱,勇士打仗没有这么调戏侮辱对手的。吐谷浑纷纷策动坐骑,跟在飞羽军后面追了上去。谁知道在前边跑得挺快的飞羽军突然停了下来,反手又是一阵箭雨,顿时把迎头冲过来的吐谷浑骑兵又射倒十几个。可当吐谷浑骑兵迎着箭雨冲了上去之后,还没挨到边,飞羽军拔腿又跑了。
于是整个长安更加乱了。石苞丢在城中的万余精锐兵马不知所措,有的在驻地闭门待时,有的私自打开城门出逃,有的加入到乱民轰轰烈烈的行动中。顿时长安城开始腾起几处火光,知道石苞已逃的民众越发地兴奋,很快就攻下几处官府贵邸,并开始洗劫一空外加杀人放火。而各属官贵族纷纷就是集结部曲,誓死保府卫家。笮朴先生,你说该如何办?碎奚把玩着那块西域过来的白温玉佩问旁边的参事道。这是他父亲从白兰羌人讨来的精品,后来做为最贵重的聘礼送给杨初,碎奚自然认识。
曾华一听,连连点头,想不到关中等北方百姓对晋室还如此的怀念,还有如此大的号召力,也是胡人太过于残暴,而且当时的华夏百姓还没有完全丧失秦汉时候的彪悍铁血之气。这个时候桓冲缓缓地说道:如此下去恐怕曾镇北会挥师东入洛阳,收复河洛了。到时恐怕他的声势更没有人能比拟了。